• 主曆 20170611 日 聖三主日 第 3825 期

【聖言在野】在愛中愛

天主聖三節  (甲年讀經) 

讀經一:出三十四 4 ﹣ 6,8 ﹣ 9
答    唱:達三 52 ﹣ 56
讀經二:格後十三 11 ﹣ 13
福    音:若三 16 ﹣ 18 

作者: 
李達修
刊登日期: 
2017.06.09

隨著聖神降臨節彌撒禮成那一刻,我們隆重地以三次「亞肋路亞」來作句號,本年度復活期便圓滿結束。回復持續半年之常年期,慈母教會卻在此階段的首個主日(本為常年期第十主日),慶祝天主聖三節。我們可以怎樣解讀和演繹這安排呢? 

明顯地這個節日是關於天主本身。天主為人來說是一個終極奧秘,而奧秘的意思就是超越人所能完全理解的存有與事實。神本身的性質,我們只能用人的理念邏輯來嘗試了解,而人是有限的。幸好教會得傳天主的啟示。耶穌基督之出現,便是天主聖言之彰顯。祂不但在世時向我們講述天主的道理,並藉由聖史記載於福音中,及宗徒作見證和教導而寫的書信裡。其實整個耶穌基督事件,祂整個「人」(p e r s o n),從祂降生成人直至死而復活,都是天主把自己向我們完全表達的一件偉大奧跡。只可惜我們悟性低、領略慢而已。

教會受到基督派遣  繼續傳播天主啟示

教會於是受到基督的派遣及委託, 將天主的啟示繼續傳播,讓更多人聽到祂、認識祂、了解祂。耶穌與祂的門徒都沒有直接用上「天主聖三」這詞語,更不用說「三位一體」那神學詞彙。祂卻多次提及祂的父及聖神,且讓門徒們理會到祂們三者之間密切的關係。聖父及聖神在耶穌時期,都較為沉默,少於顯現,但時常臨在。在重要時刻,如耶穌在約旦河受洗時,及耶穌顯聖容於大博爾山時等,聖父及聖神仍會露面;對觀福音一致記載著相同現象乃有力證據。

及至耶穌復活升天後,當教會向四面八方拓展得快速之時,除了肯定耶穌是主之外,信徒們同時認真地反省祂的本質,並由此出現了各種不一樣的分析和演繹。祂究竟是神嗎?是天主聖子?那麼與父及聖神之間的關係如何?是屬於同一個神?因為那些不同的意見牽涉到「性」、「位」、「體」等等的哲學問題,所以產生了極大震盪,並使教會當時採取嚴厲紀律措施,處理分裂危機。前人的錯雖然是錯,卻激發當時對天主真理更積極之尋求,後世亦因此能坐享其美果。

後來教會正統化了對於天主的信理, 更列入各首信經(creed)中,作團結教會和培育信徒之用。教父們在此方面實在貢獻良多,聖達修主教便是其中一位。他以睿智把天主形容:「基督徒所信的父、子、聖神,是神聖而完美的聖三⋯⋯祂具有同一而不分的性體,同一不二的行動與功能⋯⋯因為哪裡有光,哪裡也就有光芒;哪裡有光芒,哪裡就有它的功能,和光芒四射的恩寵。」(聖三主日誦讀日課誦讀二《聖達修致塞拉比一書》)他的描述旣玄妙又吸引,使我們聽得入神,又似懂非懂,未能完全具體地明白。

只求穩而從正統?   相信沒有教會的誕生

坦白說,每次要講天主聖三道理時, 總覺得好像在走鋼線般危險,可謂步步驚心,怕行差踏錯,用錯詞語、說錯比喻。可是自古以來,人經驗中之一種拉力,便是處於「正統」與「求真」之間。如果只是為了求穩而跟從正統,相信也就沒有基督宗教和教會的誕生。連耶穌本身都挑戰正統,因為祂發覺已經僵硬化了的正統, 只會使人逐漸遠離真理,甚至天主。救贖工程之施行,就是重修那仍在盟約中,但朝氣義德漸死的正統。雖然耶穌沒想要推翻正統,但耶穌之死也可以說是正統在保衛戰中反撲而引至之事情。

不過值得提防的,在另一邊卻是以求真之名求私利,靠求真的口號冒起人氣,或是因反叛的傾向而不合情理地對抗正統,在衝動狂情下為反而反之偏激。比拉多在審訊耶穌時問:「甚麼是真理?」(若十八38 )人夾在兩者之間時,確可能有所迷亂。我們求的是甚麼真?於質疑對方之時,自己又對真理有把握嗎?求真的手法符合真理嗎?求真能助人不自滿,但同時亦需要謙虛的本錢。求真本亦應是正統的特性之一,否則那只是統而不正了。如果在正統中尚有真理,求真的精神和態度便是首先如何輔助尋求更真,而非必要另起爐灶。耶穌從來沒有計劃那樣,才使某些祂的信眾失望。因為祂來是為履行上主的盟約,使之更真實及全面地惠及萬民,而非自立門戶。

為散而聚 為聚而散

無論如何,我們所接受有關天主的真理,按祂的啟示、教會的傳承和詮釋,就是「三位一體真天主」的信理。祂既是一體,擁有向內之合一共融;祂又是三位, 擁有向外之多元豐富。在此屬於吊詭性之最的偉大奧秘中,天主讓我們了解到祂是誰,比認識到祂是甚麼,為我們更具意義。究竟神聖的天主為何會這麼「複雜」呢?何不像某些神仙般,就是擁有超能力,有求必應,我們便容易明白了? 

記得於八十年代初,在基督生活團(C.L.C.)那裡,聽到這個最深刻難忘的口號:「為散而聚,為聚而散」。當然這個口號是在啟發團員們,基督徒建立團體時,其一體兩面之目的。基督徒並非只求內聚,攬著得享救恩的專利權之同時,忽略與他人分享之使命。因此每個基督徒仍然在其生活崗位上各自發揮,回應和實踐那份召叫。這樣的散並不是鬆散或解散, 而是釋放大家在百花齊放中活出共同的精神,從而更能聚結於合一的方向,天主就是彼此一起朝向的中心。

這正是合一和多元深切的關係,而這份相互之間充滿動力的關係,原本來自天主三位與一體之精神。在這奧跡當中,維持兩者之間的力量是愛,是無分彼此、同心一意的愛,互相尊重、真誠無私的愛。就是因為愛豐富無比,覆蓋廣泛,所以看似複雜,實在原是簡單。天主聖三就是愛,一體而三位是基於「在愛中愛」。

漫長的常年期,當然由「天主是誰」開始,再次作信仰與靈修之細味品嘗。

• 李達修神父為香港大嶼山聖母神樂院隱修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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