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物專訪】與教友同喜同悲 顧厚德神父

期數
4202期
刊登日期
2024.08.30
主曆
2024年09月01日 常年期第二十二主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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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用圖片/檔案 - 人物專訪平淡的長者慕道聚會,每週因著聖母聖心會顧厚德神父( Ferdinand Bouckhout )的搞笑功力而熱鬧起來,「婆婆說:『神父,你估你有咩特別之處?』我笑說不知道呢。她續說:『你一入門口,我哋就要笑了!』」接著,席間的笑聲此起彼落,然而,顧神父在香港傳教55年的喜樂旅程,隨著他9月初返回家鄉比利時安老而劃上休止符。

「我是一個開心的人,最喜歡跟教友玩,有時會跟教友說:『假如你不是一個開心的天主教徒,就算不上是天主教徒呢!」這份愛玩愛笑的個性,令顧神父跟教友打成一片,熟稔的教友暱稱他為「顧仔」(音:古仔)。他深信「玩」這份微妙的互動,能令人感受到福音的喜樂。

顧神父於1968年在比利時晉鐸,翌年前往香港傳教。他最初於紅磡聖母堂落腳,跟每個堂區的輔祭發展出亦師亦友的關係,原來全靠「貪玩」。青年經常拉著顧神父踢足球,更教他「國粹」—打麻雀。口裡說玩,平日卻為堂區及其屬校的學生,在家庭及學習上排難解困,令不少學生長大後,跟他成為了好友。

他對一切新事物敢玩敢試,至今仍津津樂道的是,「在當年剛開張的『大酒店』(殯儀館)靈堂裡喝雞尾酒……但大酒店也是我送別教友的地方,至少三次傷透了心,流下眼淚。」

與哀慟的人同哭

堂區內曾經有一名七歲的小妹妹患癌過身,顧神父剛進入靈堂主持禮儀時,只見一名三歲的小弟弟獨個兒坐在家屬席間,「他一臉懵懂拿著姊姊的遺照。我認識他一家,結果忍不住哭了起來。」他一直在小弟弟身旁守候,默默陪伴,與這個家庭一起面對傷痛。顧神父想起昔日小男孩孤獨地面對姐姐的死亡,慶幸時至今日,「不再有這種白頭人不送黑頭人、要小朋友默默承受親人離世的習俗了。」

聖母堂門外的斜路,原是平安的回家之路,卻奪走了一名年輕輔祭的性命,「他騎單車時撞上一輛車,頭部陷進車內…… 政府人員告訴家屬:『除非你們堅持,否則不要認屍。』他真的是個很乖的小朋友!」顧神父忍住傷痛,陪同家屬認屍,瞻仰血肉模糊的遺體,「在這種時候講道理是多餘的。你要讓受苦的人明白到,你感同身受。」

直至1980年顧神父在加拿大修讀了一個關於死亡的課程時,從護士庫伯勒─羅斯(Elisabeth Kubler-Ross)的著作中,更深入地悟到如何面對死亡,「死亡不是不開心的事,我們要面對事實……死亡不是消滅生命,而是改變我們的生命。」

懷著對生命的盼望,顧神父從加國回港後服務順利邨天神之后堂期間,再次陪伴青年馳騁於球場,「我於90年代服務順利邨天神之后堂,那時我只有40多歲,在順利天主教中學踢足球時,有幾名學生急急從課室奔往球場,然後大跳大叫,呼喚同學前來:『你們快來看!神父著短褲!』他們至今仍記得此事!」

聖母聖心會致力開拓新發展區的牧民工作,顧神父於1998 年調往將軍澳聖安德肋堂,傳承前人在調景嶺建立的根基,同時向新遷入的居民福傳。他不時會前往區內的醫院探望末期病人,「純粹的陪伴,15 分鐘內相對無言,親戚也安靜地坐在一旁,當我們扶著病人的手,大家只吐出一、兩個字,就能領會對方的意思。」

顧神父晚年雖然收起球鞋,但沒有收起師傅的教誨,「我在彌撒後,例必站在聖堂門口跟教友傾談。這些是(聖母堂)田恆利神父(Harrie Stultiens1936 -2016)教我的:『你跟他們講道理,他們轉過頭就記不起喇!只記得你平日的關心和勸勉呢。』」

「我想我最成功的事情,是讓人們成為了一個團體。」對於昔日在堂區照顧的孩子,即使部分未有領洗,仍熱心服務教會及他人,顧神父深覺欣慰。

顧仔將會返回家鄉比利時,入住修會的安老院,與昔日的傳教戰友一起搞笑、逗樂,「會士曾經問我:『如果你回到27 歲,你會否再次選擇前往香港傳教?』我說:『會,我一定會再來。』」他深信將來定必與親人及教友再聚,「我可以想像到, 將會在天堂重遇媽媽、爸爸、兄弟及朋友, 屆時我不會偏心,因為我們是平等的。我們先要在人世間為平等努力,接納他人。」(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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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01 顧神父(後排左一)來港初期與會士合照
  • 02 教友於2018年在聖母堂為顧神父慶祝晉鐸金禧(圖:海星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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