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性碰觸——頌聖十字若望
「在你的生命中,有沒有一次深刻的靈性經驗?」大嶼山聖母神樂院的靈修聚會上,莊宗澤神父引導我們從自身經驗出發,回到信仰的根。
這提問勾起我一段陳年的回憶。那是一個週末清晨,地點在新亞書院,我參加一段靜觀步行練習,忽然被樹葉搖曳聲與鳥鳴吸引著,內心湧起一分從未經驗過的震動。大自然的聲音平凡而每日可聞,但卻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動著我。正品味間,眼前出現水天一色:在天人合一池畔,幾位靜觀者悠然地慢行於天與水之間。這畫面二十多年來一直深深地刻印在我腦海中。
那次經驗徹底扭轉了我的生命軌跡,開啟了我心靈深處的渴望,感到生命不僅是生活,有一分莫名的邀請等待著我去追尋。但生活重擔猶在肩上,直至讀到一段智語:「即今休去便休去, 若覓了時無了時。」醒悟到該放下對兒女成長後的憂慮了,便毅然提早退休,踏上茫然的尋覓之旅。
碰觸並不是相遇之時,而是尋覓的開始!聖十字若望《靈歌》第一詩節,正描述那分「眾裡尋他」的茫然:
「祢隱藏在哪裡?心愛的,留下我獨自嘆息,祢宛如雄鹿飛逝,於創傷我之後;我追隨呼喚,卻杳無蹤跡。」
這分情傷,事後才能體會。祂半開玩笑地, 先後讓我走過通俗的心靈操練、東方禪修、泰澤、思維靜院和神樂院。當心靈在十多年遊歷後難耐尋覓的孤獨而感到軟弱時,祂才啟示:旅途中祂一直陪伴,同歷情傷。《靈歌》第13詩節深刻地描述這分感受:同樣感到心痛的主早已在高處等待,因我們對祂的渴望而感到欣悅。
今年四旬期間我偶然沉醉於《靈歌》,最近方知恰逢聖十字若望封聖三百周年、封聖師一百周年。謹從對《靈歌》前半段的個人領會,凝聚成一篇頌歌,作為對聖師的禮讚。
《尋——煉路之旅》
我關上世界的門
走向曠野和深谷
在寂靜中呼喊祢的名字
祢的蹤跡留在水邊在山巔
卻如風掠過
留我獨自面對長夜
萬物都在訴說祢的臨在
林中的微光,清晨的露水
都指向那看不見的源頭
而我仍被思緒所困
被自我所縛
在渴望與失落間反覆徘徊
祢用沉默煉淨我的呼喊
用缺席灼痛我的執念
我學習不再依靠眼睛
停止猜測
在黑暗中等待祢親自點亮的光
這是一條孤獨的淨化之路
不為感受,不為見證
只為讓自己成為空的器皿
好盛載那尚未到來的充滿
我仍在尋找
而我知道
祢正在我「尋找」的過程裡
把我煉成了
祢的找尋
「不是我們愛了天主,而是祂愛了我們。」(若壹四10)是祂先主動前來,把人喚醒,領到祂的身邊。
- 作者為普世基督徒默禱團體聖本篤堂默禱小組成員;公教播種團體成員。